新闻捡索
 
 我眼中的村庄
 
 
[发表评论]
     

  8月中旬,正是祁连山的雨季。

  今年雨水充沛,不说那些红柳、梭梭和白刺各类灌木丛生的山梁,即使是往日风吹流沙的明沙丘,也能够时时见到一朵一朵招摇的蓬草。在这宜人的景色里,远山绿色的轮廓,倒让灰蒙蒙的天空下,有了生动、鲜明的一抹生机。

  车出玉门市昌马盆地,进入鱼儿红草原后,草色愈加青翠。平川、山岭,都显露出一派绿草茵茵的浓烈来。即使到了窟窿河,这绿,依旧是不减气概的。几乎就在它的覆盖之下,窟窿河的激流,才发出了沉闷的几声叹息。窟窿河其实是疏勒河的一段,由于这一段地势落差大,地层含碳酸盐岩,造成河床冲刷过深,形成了深渊,地下流水湍急,地面原貌不再,形成了“天生桥”。我们经过的地方,是一座能够通过载重卡车拉运矿石的简易桥梁。桥下,就是河水冲刷形成的十几丈深的河床。河宽不过十米的样子,往下看,阴暗的流水形成的涡流,发出浑厚的吼声,而河的岸坡,几乎是垂直的,怪石嶙峋,这情景是会令人眩晕的。

  鱼儿红还不止这一处自然景观。再往上走,祁连山腹地的窟窿山,海拔标高在4585米,相对高度约1300米。这座大山因溶盐发育而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窟窿,增添了人们欣赏大自然的情趣。又因这座山奇形怪状,像传说中的妖魔一样,于是有了妖魔山的名称。这倒是令人向往的地方了。不过据说那里亦不平静,石油勘探活动正在这里开展得如火如荼;那些钢铁支架,想来是难以和自然景致融为一体的。窟窿山在视野里还很遥远,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,又不是经过的地方,那就留着这分遗憾吧。

  鱼儿红原来是肃北县的一个纯牧业乡,主要居民是“逐水草而居”的蒙古族群众。草原游牧是蒙古族人民长期以来形成的生产生活方式,发展至今,已经有了定居点和固定的放牧草场。如今,牧民在县城里买了房子,不少人家还住上了楼房,过上了和现代城市人一样的小康生活。从毡房到楼房,从草原到城市,从马背到坐着越野车,这喜人的变化,实实在在地发生在这片青山绿水间。从资料上得知,鱼儿红位于肃北县东部,与玉门市赤金镇、昌马乡及肃南县祁丰区祁文乡接壤,总面积约3180平方公里,可利用草场面积约2700平方公里。当地草场以灌丛草甸草场、盐生草甸草场、荒漠草场类为主,牧草资源丰富。平均海拔在3200米以上,年均气温约2℃,妖魔山是境内最高峰。在肃北县撤乡并镇前,鱼儿红乡有人口317人,其中牧业人口289人。现在,随着撤并,很多单位迁出这里,人口就更少了。

  我们要去的重大项目实施地青羊沟水电站,就处在疏勒河畔。这里犹似昌马盆地一般,触目皆山,惟有疏勒河在平坦的草原上冲刷出深沟深壑,沿山逶迤而来,打破了大地的宁静。这片草地上建起了一栋白瓷砖镶嵌的大楼,我们就在楼前悬挂的图纸前,聆听了工程师的介绍。青羊沟水电站由肃北县宏盛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,预计2008年可建成发电。青羊沟水电站建成投产后,将通过酒玉电网联入整个河西地区电网统一运行,向外销售电力资源,还可以增加就业岗位260个。电站负责人说:我们建设的是一座绿色环保的无污染水电站。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:祁连山上一棵草,祁连山下一眼泉。保护生态环境,不能因为发展经济而被放弃。企业能有此态度,实为可贵。在水电站的生活区,记者看到了连片的绿化带,那一排排杨树,连成了一片屏障。

  鱼儿红境内有着储量丰富的矿藏,已开采的有铁矿、金矿和石灰岩矿。我们还去了距离水电站有20分钟路程的四道沟铁矿30万吨铁选厂。这个选矿厂由甘肃龙泰矿业集团公司和酒钢集团公司联合投资建设,生产车间是一座彩钢结构的封闭式厂房。这几天正在检修期,我登上巨大的机车,几个员工正在紧张地操作着吊车。他们的脸膛,被电焊的弧光映照得一团火红。选矿厂自2006年4月18日开工建设以来,累计完成投资1.4亿元,已正式建成投产。今年前7个月已生产铁精粉3万多吨,完成产值1200多万元。

  这两家企业的生产区和生活区都是分开的。生活区都是设施设备完善的高楼。洗澡、运动、娱乐、学习、就餐的环境都不错。尤其是餐饮上,蔬菜种类丰富,肉禽蛋菜俱全。一个矿工告诉我:“这比我在农村吃得好多了,在家里,也不能天天摆上这么多的菜啊。”水电站的一个女职工说:“我们是上一个月班,休息半个月,轮班制。”据这些企业员工们讲,鱼儿红的草原和山区还盛产蘑菇、沙葱、发菜、锁阳、雪莲、苁蓉等名贵特产和药材。地下是珍贵的矿藏,地上是绿色的草原,这是祁连山献给我们的聚宝盆啊。

  乘着午餐的间隙,我在选矿厂生活区门前的草地上走了走。这里低矮的灌木丛,由于铺设了草原网围栏,依旧保持着原生态的模样。那些密密的枝叶,很轻易就扯住了我的裤脚。这些植物,我大多叫不出名字,它们有新生的,也有在粗壮而干裂的主杆上生发新叶的。一群云雀,忽地从我的脚下飞起,叽叽喳喳地悬在空中,似乎不情愿接受陌生的访客。在我的前面,不知谁被钻出沙洞的一只刺猬吓得尖叫了起来。这个满身长刺的家伙,肯定也不欢迎我们吧?

  鱼儿红,对人类不是禁区。它没有连绵的冰天雪地,也没有让人恐惧的高寒缺氧,但是,它就像一棵古树伸出的柔嫩枝丫,如果你折断了,就不再有绿色,不再有这份宁静和安详。今天,我们再也不能为发展经济,在生态环境上付出惨重的代价了。在草原和厂房融为一体的鱼儿红,我们都有同样的心愿。陈思侠

   
    相关新闻